那年，儿子14岁躺平
后来，他说想考东京艺术大学
有一段时间
Sky突然跟我说
他以后想去日本
想考东京艺术大学
学小提琴
他说
“如果能考上
应该挺牛的”
一开始
我提醒他
想去日本
和学小提琴
其实是两件事
可以分开考虑
但Sky说得很肯定
他就是想去日本
想考东京艺术大学
学小提琴
既然他已经决定了
我也就开始
认真支持他
没有犹豫
没有怀疑
我去问了
小提琴老师
甚至和GPT聊过
想知道
像Sky这样
起步比较晚
要考东京艺术大学
应该怎么做
得到的回答
都差不多
至少三年起
每天至少练琴
六到八个小时
而且方法必须正确
时间一点都不能浪费
Sky知道这些
还是坚持说
要去
也真的开始练琴
一天
拉六到八个小时
早上吃完早餐
拉琴
午餐后休息一会儿
接着拉琴
晚餐后
还是拉琴
我能看见
他很自律
也很投入
这样的状态
持续了两天
他停了下来
休息好几天
过一阵子
再重新开始
拉两三天
又停下来
这样的情况
来来回回
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有时
我会很小心的试探问他
“你还想去日本吗？”
“还想考东京艺术大学吗？”
他每次都回答得
很肯定
“是，要去”
我也不好说什么
我心里想
这样练
怎么可能？
有一次
我忍不住跟他说
“你看
这一头是目标
这一头是现在的行动”
“这两头要匹配
才有可能实现”
他马上回我
“你别说了”
“你不要管”
我只好住嘴
我有点看不懂
明明那么想去
又做不到
每天稳定练琴
那要怎么去？
Sky还是经常
让我帮他
打印新的曲谱
有一天
他拉完琴
跟我说
“拉那些流行音乐的时候
好像整个人
都融进去了”
“感觉特别好”
我回应
“那很好啊”
他接着说
“但是老师说
拉这些没用”
我知道
老师说的“没用”
是对考学来说
这些曲子
不能帮助他进入
东京艺术大学
可我听见这句话时
心里突然
有一点难受
我很清楚
Sky真正享受的
恰恰是
拉出他喜欢的音乐
而考学需要的
却是另外一套
长时间
高强度
非常严格的训练
那一刻
我看见了
Sky对小提琴的喜欢
和考东京艺术大学之间的距离
我对他说
“慢下来”
“先别考虑东京艺术大学”
“先好好享受
拉你自己喜欢的曲子吧”
那时候
我还不知道
Sky最后
会不会去日本
会不会继续走
小提琴这条路
我只知道
我不想让
一个遥远的目标
盖过他此刻
拉琴时
真正感受到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