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儿子14岁躺平
后来，他终于放下了网球拍
那段时间
Sky又开始打网球
小时候
他打过一阵
后来停了
这一次
是Sky自己提出来
要重新开始
每天早上
他会跟着爸爸
一起去球场
看起来
很规律
但我能感觉到
他的状态
还没到位
他会去
但并不兴奋
有一天早上
我看见Sky
坐在沙发上
并不太想动
接着
他还是一边穿袜子
一边说
“还是去吧。”
有一次
他参加比赛
进了前八
他还是挺高兴的
后来
爸爸也帮他安排
每周末和成年人比赛
他都按时去
赢了回来
也会高兴
直到那天
Sky刚从球场回到家
整个人
突然绷不住了
倒在床上
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
“我不打网球了
我再也不打了。”
说完之后
他又自己反过来说
“不行
我必须打。”
“我一定要打。”
我看着Sky
在那两种声音里
来回拉扯
我问他
“为什么？”
Sky说
“如果我不打网球
我就觉得
人生没有意义。”
那一刻
我一下子停住了
一句话
从我嘴里冒出来
“你很在意
人生的意义。”
“寻找人生意义的过程
本身
就很有意义。”
Sky听了
立即坐了起来
很快
从手机里
翻出一个视频
给我看
是一个
关于“梦想”的视频
那天晚上
Sky来来回回
很多次
一会儿说
不打了
一会儿又说
必须要打
我跟他说
“如果这么难受
就不要打了。”
他说
“不行。
打网球可以接触
更高层次的人。”
不过一会儿
他又说
“我一点都不喜欢打网球。”
我听到这句话
愣了一下
我问他
“那你为什么
要学网球，
还一直在打？”
他说
“还不是你们，说我身体条件好。”
“我觉得
只有打网球，
我才能过上好的生活。”
这时
我想起了Sky九岁那年
那是他第一次
主动提出打网球
那天晚上
我们正在吃饭
我和Sky爸爸
在谈电视里的网球比赛
不经意聊到职业选手
那场比赛的冠军收入
Sky坐在旁边
突然说
“我想学网球
想参加比赛”
我们当然支持
开始安排训练
可有一点
我一直看不明白
Sky自学滑板时
会自己在网上找视频研究
但他从来不会
去看网球比赛
不像Sky爸爸
一场比赛
可以反复看很多遍
反复研究
Sky只是每天
跟着爸爸
按时去打
我也想起
后来Sky曾经说过好几次
“如果我十八岁了
不能去打职业网球
我就去死。”
“如果我十八岁
不能进国家队
我就去死。”
当时，我听了也很难受
但又不知道
能说什么
直到那天
我才终于明白一点
有些东西
他在旁边听到
然后一点一点
变成了他自己的想法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
Sky终于决定
不打网球了
接着
他又说
“不打，
空出来的时间拿来干嘛？”
跟着，他自己说
“那我去学小提琴吧。”
在那之前
Sky曾经提过
他想有一天
在漫展上，穿着Cos服，伪音一个角色
再用小提琴，拉他喜欢的歌
所以，他提出去学小提琴
我立即答应了
那天之后，到今天
Sky再也没有去打过网球